梳洗換裝後,待在家裡也不知道要做什麼,因為上高速公路前還打算去加油,便提早十五分鐘出門。結果還沒開到加油站,就想起電腦和WI-FI的插頭忘了拔,加油後又回家拔插頭,最後上高速公路的時間和原本預計的下午三點半差不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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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儘管早已立春了,今天天氣仍是基隆冬天典型的細雨,不過不管怎麼下,只要機場別出現濃霧,飛機能夠正常起飛,外頭的細雨就讓它隨風而去。雨勢過了汐止後漸漸停歇,但天色依然陰沉沉。

  這是我們第一次搭晚班機出國,過去三次有兩次是清晨驅車前往桃園,路上車流不算大,下午高速公路車潮我覺得也還好,只是運氣不好,在汐五高架上遇到路隊長,讓喵喵可以多看一會兒松山機場的飛機。

  樂桃航空在第一航廈辦理Check-in,和前一次去香港一樣在第一航廈,機場停車當然選擇最方便的航空科學館,雖然已經在這裡停了三次車,但這次依然開過頭。

  辦好手續後,這次我選擇把車子停在二號停車場(第一航廈入境),把車停好後,我的神經質不知為何在此時發作,硬是拉著行李走到人工收費車道,確定這個停車場是由俥亭管理才放心,讓喵喵陪著我吹冷風,不過喵喵也沒閒著,看到一架正在起飛的華航B747便開心大叫,除了這次她第一次自己認出B747,也可以看出她準備出國的興奮心情。

  抵達出境大廳時大約是下午四點半,樂桃的櫃檯前已經大排長龍,雖然還有二十分鐘才開櫃,我猜多數人是未付費選位,想要早點排隊讓電腦挑個好座位吧,兩人以上同行的也比較有機會坐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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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航廈一號櫃檯是廉價航空專用櫃檯,同一時間有飛成田的香草和飛首爾的酷航正在辦理報到手續。

  因為排隊的人數太多,桃園機場派出幾個服務人員引導,現場排隊秩序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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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等待的同時,喵喵開始搞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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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排了十幾分鐘,好不容易才看到樂桃航空Check-in入口的牌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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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報到櫃檯附近有好幾個讓乘客測量登機行李大小的設備,因為搭乘廉價航空一般皆需付費購買託運行李額度,乘客們自然希望毫無保留地使用登機行李,因此廉價航空對於登機行李的大小及重量檢查也相對嚴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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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雖然是長榮代理,印出來的登機證還是很符合樂桃航空的紫色。

  廉價航空機上餐飲須另付費購買,所以這次我們沒有打算在飛機上吃晚餐。距離登機雖然還有一個多小時,我們還是迅速進入管制區尋找食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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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航廈管制區內特有的小電梯,香港行看到往A登機門的,這次則是往B登機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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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晚樂桃的B2登機門位於候機室末端,一路上也沒幾間餐廳,選擇不多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,因為喵喵就不會不知道要吃什麼。不過管制區內隨處可見販賣機和飲水機,倒是提供搭機旅客相當方便的服務。

  來到B4B5登機門之間的「好響廚房」,看不太出來餐廳的主題是什麼,菜單擁有各式特色,喵喵點了排骨飯套餐,據她的說法,這排骨飯不合她的口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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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本來想吃拉麵,但餐廳人員說麵要等四十分鐘,向來不喜歡等待的我索性點了隔壁的輕食豬排三明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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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準備點餐時,不知從哪冒出來一群人在我前面插隊,其中一位阿伯開口要點餐,精明的店員馬上請他們排隊。還是很無奈,總希望這個社會多一些尊重,但學會厚臉皮總是比學會尊重來的容易。

  這頓晚餐要價不菲,加起來超過新臺幣300元,不過看喵喵吃得津津有味也值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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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飽餐一頓後,慢慢向登機門移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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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們要搭的飛機也慢慢滑入停機坪,今天提早降落。

  A320-214,編號JA810P,不到兩歲的新飛機,2013年才交付樂桃的租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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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B1B3登機門共用一個候機室,看起來都是廉價航空專用的登機門,B1剛好就是報到時隔壁櫃檯的香草航空,比我們早關櫃也比我們早登機,而且與報到時相同的是,都有一個人在最後一刻才匆忙出現,不論她是故意或過失,上飛機後肯定要接受所有乘客的注目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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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登機時間大約比預定晚了十分鐘。與香草不同的是,樂桃開放靠窗乘客先登機,而且登機管制非常嚴格,代理的長榮服務人員會一一檢查座位號碼,確保靠窗乘客先登機。

  雖然已經開放登機,艙門卻還沒打開,一群人在空橋裡排了約兩分鐘才終於進了機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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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像傳統航空第一排座位號碼不一定是1,樂桃的座位號碼非常好找,第一排就是1A1F,最後一排就是30A30F,我們自然不用看前排的座位號碼,往機尾走就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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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登機同時,空服員也廣播建議乘客放置手提行李的方式,包括為了節省空間,行李箱盡量立著放,另外,如果隨身行李有液體(管制區內裝的水、買的飲料之類的),應確認不會外漏或避免放在置物櫃。

  話才說完,右前方的弟弟看到空的置物櫃太興奮,就順手讓行李箱躺在置物櫃裡,不知道耳朵長哪去了?空服員見狀後立刻上前把行李箱立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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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每一次看椅距,就會想到我第一次搭日本航空時不滿足的心態,後來每一次我都會檢討自己。這次終於讓我遇到隨便坐就頂到前面座位的感覺,但也沒有那麼不舒服就是了。是說前座乘客也別想把椅子往後壓了,因為我也沒空間讓他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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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外頭依然下著細雨,就讓雨水留在臺灣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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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後推時依慣例聞到後推臭味,倒是今天樂桃滑行的速度非常快,快到我以為滑行道就是跑道,從B2登機門迅速繞到A1再衝到D10,接著直接從05L跑道起飛,在這趟旅行途中,這條跑道就會進醫院整型了。

  今天的天氣不穩定,可愛的A320隨風飄逸,讓我想起國小時,搭立榮的BAe146到臺北,準備降落時遇到亂流,老媽跟老妹在我旁邊老神在在,只有我雙手死抓著扶手,只差沒把扶手拆了。印象中近幾次搭飛機遇到亂流時,我的反應已不如以前,不知道哪根筋斷了。

  雖然樂桃航空沒有IFE,但這趟航程在解開安全帶後到降落前發生了許多事,讓我們不致於無聊。

  首先是右前方弟弟太想念他和同行友人的行李箱,屢次起身打開置物櫃拿東西,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擺放方式不太一樣?不過他並非這件事的主角,而是當他打開置物櫃時,發現裡面濕了一片,這才發現另一個妹妹把一小瓶水放在置物櫃裡倒了,所幸影響範圍只有一半,而我心裡想的是好險我沒把印表機放在上面。天阿,難道跟飛行安全無關的事情就不用聽嗎?空服員再次出來收尾,拿了一疊衛生紙把水擦乾。

  另外,樂桃的飛機除了椅距小,座椅也很薄,左後方妹妹不知在她前方的置物袋放了什麼,頻頻拿出又放回去,導致喵喵的座位變成OSIM的按摩椅,可是都沒有按到應該按的位置,並沒有很舒服。這一點我覺得並不像横放行李箱或水瓶倒了,畢竟我們也是自願買便宜機票搭樂桃,就要接受空間較小所帶來的不便,使用置物袋是乘客的自由,把椅子往後壓也是乘客的自由,但我們還算客氣,沒把椅子往後壓。

  沒有IFE,翻閱樂桃的商品目錄和交通票券DM是少數樂趣之一,這些資料看起來已經累積不少翻閱的歷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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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樂桃專屬的京都觀光車票和南海電鐵車票,如果有需求,確實有些折扣,隔壁的妹妹一次就買了四張,看到我拿著DM,也好心地問我是不是要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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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坐在這群人之間實在閒不下來,右前方的弟弟從廁所回來後,用坐他家沙發的方式用力地坐下,輕薄的樂桃座椅瞬間往後位移,撞到隔壁妹妹的頭,這位妹妹人太好,除了撞到瞬間「唉」了一下,之後完全沒有吭聲,這位弟弟也一樣,戴上耳機繼續聽他的音樂,別說道歉了,他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什麼事情。

  出發前看了日本氣象廳的資料,今天大阪府的氣溫只有個位數,為了對付待會下飛機後可能遇到的低溫,套頭、毛背心、圍脖、毛領,能穿上的都穿上了,可是我們忘了機艙內並沒有那麼冷,又把這些裝備脫了下來。除了機艙內氣溫頗高,氣氛也挺熱鬧的,有股年輕的感覺,就像成為上班族後,偶爾回學校上課一樣。這次航程後半段的大部分時間,都在聽左前方的弟弟講古,不是我們刻意偷聽他說話,而是他為了和前方、右前方、右右前方的同伴們說話,似乎忘記控制音量,整個機艙內都是他的聲音。他的講古重點如下:

一、因旅行需要,向同伴們講述不知道從什麼時代開始的日本歷史,並介紹日本行政區劃和這次要去的地方。

二、告訴同伴們,他總共去了日本四至五次,經驗豐富。

三、告訴同伴們,因為日幣符號「¥」和國字「羊」很像,所以PTT鄉民們都會用「羊」來當作日幣簡稱,如三萬円又稱為三萬羊。

四、因為剛好在搭飛機,向同伴們說了復航空難的玩笑,稱計程車司機打電話回家時,說「我被飛機撞了」,四個人聽到這句話後全部笑開。

五、向同伴們說明臺灣與中國大陸的差別:臺灣最美麗的風景是人,風景其次;中國大陸最美麗的風景是風景,至於人就…四個人聽到這句話後再度全部笑開。

  在多次旅行後,我認為「一樣米養百樣人」,如果說出這些話的人能夠在社會上生存,我就應該順其自然,他的存在自有道理。以上的話題,就只能把它當笑話聽,要不然真的會氣到暴斃。

  首先,我對講述日本歷史完全沒有意見,不過我對說話的音量很有意見,畢竟機上還有其他可能在休息的乘客,這是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尊重。

  其次,我對於豐富的日本旅遊經驗也沒有意見,有實力才能炫耀,就像小時候炫耀成績好,那也必須自己成績夠好才行,不過這一點在這些人下飛機後反而成為更大的笑話,待後續說明。

  第三,別說是PTT鄉民了,背包客棧許多高手可能都要跳出來為日圓正名了,我當了近十年鄉民,「羊」啥時變成日幣代名詞了?

  第四,空難不僅造成家屬的痛苦,我們看新聞都覺得不捨,怎麼會有人把這玩笑說得這麼自然?而且還是自己正在搭飛機時說的?這還是人嗎?

  最後,「臺灣最美麗的風景是人」,這是新聞經常報導的一句話,但我不懂這跟阿六素質太差有什麼關係?

  我在自己的國家、日本、韓國都曾遇過阿六團,每次遇到他們都像蝗蟲過境,說話音量像在吵架、插隊、在飯店走廊抽菸,這些人素質確實很差;但我也曾經去了中國大陸兩次,遇到親切的飯店服務人員、願意幫我換零錢阿姨、帶我去吃美食的年輕人、跟我聊心事的上班族,這些人又該怎麼說?

  再強調一次,「一樣米養百樣人」,我在中國大陸遇到的這些人,何嘗不是最美麗的風景?新聞沒報導,沒去過中國大陸的人不知道,這些風景就不存在嗎?今天假設臺灣人有百分之一老鼠屎,阿六也有百分之一老鼠屎,比例一樣,老鼠屎人數卻天差地遠,我們就能說阿六素質差嗎?這樣算起來,他們素質好的人比我們還多耶。

  針對此一問題,我重新思考了為什麼人可以成為最美麗的風景,這些人不僅擁有對人最基本的尊重和包容,他們還能不為任何目的、不求任何回報地為陌生人付出,最美麗的風景不是人,而是這些人美麗的心。

  把畫面拉回飛機上,當左前方的弟弟和同伴們說了那些話,再來說「臺灣最美麗的風景是人」,諷刺極了。

  不知何時飛機已經下降到雲層之下,也可能今晚大阪地區萬里無雲,我們開始看到陸地的燈光,喵喵突然發現一座大橋,問我是不是明石海峽大橋,我也不知道附近還有哪座橋可以大到從飛機上就看的到,左思右想後得到的結論是:「如果我們可以左邊看到明石海峽大橋,我們已經飛過頭,都快到神戶了,那麼接下來我們就會向右迴轉,朝著西南方飛行,再降落在關西空港。」

  過沒幾秒,飛機真的向右迴轉,原來我們剛剛看到的真的是明石海峽大橋。

  除此之外,當我們結束迴轉、繼續直行後,左邊海面上出現「SOLAR SAKAI」的紅字,非常漂亮,當下也很好奇堺市怎麼會在海上弄個「太陽堺」的夜景,事後搜尋發現原來這些字不是蓋在海上,而是在一系列的太陽能板上,只是這些太陽能板周邊都沒有燈光,以為都是海。這也才瞭解會什麼叫做「SOLAR SAKAI」。

  看到關空聯絡橋後沒幾秒,飛機就降落在關西空港24R跑道上,觸地時,可以明顯感覺到飛機彈了起來,第二次觸地後才終於降落,除了彈跳降落,飛機也開始劇烈左右晃動,所有乘客此時都把雙手撐在前方椅背,這次我第一次體驗這麼刺激的降落,最後總算是安全抵達日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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